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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的诗意慢生活
http://www.jxnews.com.cn    2019-01-25 08:14  来源:江西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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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□ 温 凡 文/图

    一

    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。”

    在喧嚣的城市里待久了,总会想着找一个地方放慢自己的脚步。初冬,去“橘都”实地感受苏轼诗句里的境界,最是贴切不过。

    这里既有现代文明的生活场景,又有千年古城的独特韵味,当地人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与悠闲。留存完整的古城墙、老城门、明清建筑……一处处固态的历史留痕,融汇了极具特色的地方文化。老城藏匿的,是一份诗意的慢生活。

    南丰的城墙建于明正德年间,长1600余米,宽4米。城墙之外是旴江,沙滩涌岸,江水绕城。城墙周边被建于各个年代的房屋所遮掩,只有在下水关附近才能窥见古城墙的一抹真容。城墙之内就是老街了,200余处明清时期的建筑错落有致。行走其间,千百年的时光瞬间定格。纵横穿插的街巷,让人恍惚游离于现代繁华都市与古代商贾云集之间。古建筑墙脚青苔蔓延,显出年代的久远。

    旴江东岸有一个不起眼的村落——白舍镇白舍村,村里保存的34座古窑遗址有一个甚为响亮的名号:白舍窑。这座起始于晚唐五代、兴盛于北宋中期的千年古窑,与景德镇窑、吉州窑、洪州窑、赣州七里镇窑并称为“江西五大名窑”。其制瓷生产工艺水平之高、产销之旺被指“不输景瓷”。元代蒋祁在《陶纪略》一书中这样表述:“谓与景德镇竞争者有白舍窑也。”

    最诱人的自然是满山遍野、随处可见的橘树。随便选择一处停留,在美丽的青山绿水之间,乘船品橘、游景观傩,采摘的乐趣与收获的喜悦漾满心田。

    于是,暂时挥别快节奏,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当一次过客。和老街上的老人,聊一聊花开和叶落,找一找流水中的光阴,听一听散落在岁月里的故事……

    二

    很多南丰人的一天是从一碗水粉开始的。

    在南丰不得不吃的,便是这一碗水粉了。南丰水粉细腻嫩滑,跟南丰人一样温婉。几乎每一位老南丰人都少不了菜场的水粉记忆,这不止是一种早餐方式,更是一种浓郁的乡情。

    之所以在菜场,是因为有最新鲜的食材。小肠、猪肝、牛肉、鲶鱼……挑自己喜欢的,买好拎进店内,小店老板就会帮你加工成一碗味道鲜美的南丰水粉。更讲究或更有闲者,还会点上一壶当地产、纯粮造的南丰水酒,配上几道小菜(食材同样是从几步开外的菜场买来加工),一个上午的时光就在水粉伴水酒的早餐里悠然而过。酒气热气相加,脸上红光泛起、精气神十足。或许,这就是常常提起的“南丰三水”:水粉、水酒、水色。

    当地还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。说水粉是北宋年间一位名叫李贵仁的孝子,为了让嚼不动米饭的病母能够吃饱吃好,无意间的发明创造。故事有板有眼、有名有姓,且不论真假,总让一碗水粉平添了几许文化的味道。

    据方志记载,吴太平二年(257年),分南城县置县,因县境内常产一茎多穗之稻,故初名丰县,别号嘉禾。又以徐州有丰县,故名南丰县。既然因常产一茎多穗之稻而得名,那么由稻米加工而成的南丰水粉,其渊源是否可以上溯到更早以前?

    无论故事还是推论,南丰米粉的出身均已无从考证。但是,有一位文学大家,却在这座老城里有着实实在在的影响力,近千年来,从未消散。

    他叫曾巩,字子固,别号南丰先生。

    可以想象,少年成名的南丰先生必然是经常一壶水酒一碗水粉几份小菜,再邀上三两位文朋诗友谈诗论文,甚至不排除在某个暖冬的早餐,打好了那封改变自身命运书信的腹稿。史料记载,年轻的曾巩因给欧阳修写了一封书信而获接见并建立了良好关系,后来还将挚友王安石予以推荐。十几年后,欧阳修主持科举考试,将屡试不中的曾巩录为进士,一起被录取的还有苏轼、苏辙。名动天下的“唐宋八大家”叫响之后,他们就占据其五。

    开了20多年水粉店的芦姐夫妇早年间是下岗工人。小店先开在老街,西门菜场建成后成为第一批入驻的店主。字号老、味道好,吸引了许多外地游人慕名而来,更少不了十几年的老客户,水粉的品质一直坚守着,生意越来越红火。对于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面貌、品质明显提升的居民生活,他们都有最切身、最直观的感受。

    芦姐夫妇未必能够知晓曾巩与改革家王安石的交情,但是他们朴实平淡的言语中,却清晰地透露出改革开放给这座城市和自己生活带来的变化:“老街还在改造,城市还在发展。游人越来越多,忙起来开心,闲起来轻松,这样的日子挺好。”

    三

    暮色渐浓,老街慢慢地寂静下来。而在另一端的国安夜市文化街区,激情迸发、活力开启。南丰,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成了古老与现代的转换。

    各式小吃、饮品、烧烤,老年广场舞、青年滑板舞,还有流传千百年神奇依旧的傩舞,电影院、超市、咖啡吧……老城的夜,竟然是这么的色彩斑斓。

    不久前,当地举行文化主题纪录片《遇见·橘子红了》的首映仪式。纪录片以橘为媒,沿着日本、土耳其、西班牙等国家,探访世界各地的橘文化和橘子美食。把南丰放在世界蜜橘版图上来关注,通过梳理蜜橘、千年傩舞、历史名人曾巩、千年古瓷窑、明清古建等地域文化的历史脉络、文化渊源及其与世界的关联,展现南丰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。

    国际视野,中国视角。这是《遇见·橘子红了》的切入点,也是“千年古邑”南丰进入新时代的明晰定位。

    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南丰女孩梦萍,曾经有过一段省城创业的往事,最终还是选择回到家乡工作和生活。对此,她感触颇深:“无论是京城、省城,还是小县城,变化无处不在。能够拥有一份相比大城市节奏要慢上许多的生活方式,感到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是的,40年改革潮涌,从城市到农村,从集体到个人,神州大地处处书写着城乡面貌深刻变化、市场活力充分迸发、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的生动画卷。

    翠羽流苏出天仗,黄金戏球相荡摩。曾巩眼里的美景,如今已愈发光彩照人。千岁贡品蜜橘、千载非遗傩舞、千古才子曾巩、千秋古窑瓷器、千年古邑老城,五个千年文化品牌所传递的城市发展信念,承载着一个厚重而又充满期待的未来。

    这座古韵悠悠的老城,正以超越时代的豪情,在滔滔向前的旴江之畔,奏响生机勃勃的交响曲。

    诗意在前,远方不远。

    (本文配图为南丰观必上蜜橘核心采摘区)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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