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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小说视域下的探寻
www.jxnews.com.cn    2024-05-31 05:21  来源:江西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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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小鱼升学记》

  陈蔚文 著

  人民文学出版社

  《小鱼升学记》是作家陈蔚文创作的一部儿童成长小说。作品具有现实意义,紧密关注当下教育现象,以全知视角讲述一对母子在升学压力下的故事,既有诙谐,也有思考。通过对母亲认知成长的书写,反思普通家长如何避免跟风,在烟火斑斓日常的呈现中,发出“看见孩子,在爱中抵达”的呼吁。

  个人性与公共性的复调叙事

  这部作品,一方面在反思和书写中实现自我内省。另一方面跳出自我,面向公众写作,通过小鱼一家的故事,观照具有普遍性的教育问题,给予读者以共鸣和启示。作品的复调叙事还体现在现实主义日常生活叙述中,嵌入了小鱼同学轩轩创作的《咕咚时空旅行记》和翻译家肖伯伯的《猫咪手记》等,以多种文本形成一种共时、差时的复式,一种小说体、日记体的文体复式,一种独白、潜对话的复式,为读者展现了一个多元、立体、开放的丰富世界。

  作者坦言:“之所以会写这本书,和我自己的生活有关,和我是一个母亲的身份有关。”她从一个亲历者、普通母亲的视角讲述升学压力下的生活,通过平静叙述与细微刻画,让读者仿佛置身于生活现场,和主人公一起经历升学故事。作者的创作动机不仅是复刻现实生活,而是期待以亲子共读的方式慰藉家长和孩子的心灵,触发家长对什么是有效的教育、如何处理亲子关系等问题进行自我对话、自我反思和自我教育。

  家庭教育要保护孩子的天性。小说呼吁家长们不要越界,不要用唠叨传达潜在焦虑与控制欲,要选择等待与相信,给予孩子充分的尊重和信任的爱。从公共性和现实性角度看,书中指出的问题,值得正视。

  另一种蓝

  翻开本书,映入眼帘的第一页插图是大面积的深蓝、浅蓝。文中提及的平行三世界中,白色指代纯洁儿童世界,灰色指代现实世界——有那么多规则和强迫性成长、是少年对现实世界不明亮的感知,蓝色指代小鱼心中的理想世界,这里没有“作业狱”和规训,一切以人为本。蓝色让人联想到纯净的天空、海洋,象征童心与梦。作品要表达的,正是成人应当守护孩子的童心与梦,不可让成绩凌驾一切,将孩子推入灰色地带。

  蓝色不仅是颜色,也是一种非文字语言。色彩心理学认为,颜色是映照内心的镜子。那么问题来了,孩子的世界本应是五彩缤纷的,为什么小鱼的理想世界不是彩虹色,而是蓝色呢?首先源于作者对蓝的情愫,认为“尘世间的事务,有一些蓝的成分,就有了让人停驻一会的耐心”“美好的事物都是慢慢开始的,顾左右而言他,不可能一开始,就是蓝”。

  其次,许多人习惯将蓝色看成“男孩色”,男生小鱼爱蓝似乎再平常不过。此外,心理学范畴认为蓝色是“抑郁色”之一,文中小鱼“讨厌不停地考试、刷题”“抑郁得都要去看心理医生了”就印证了这一点。通过蓝色这个精神特质“显影剂”,我们看到了身处激烈竞争、全方位比拼、繁重课业任务和成长压力下的孩子。

  “被看见”的“10后”

  “10后”孩子大部分独享父母和祖父母的爱,在爱中长大的他们善良有爱心。文中的小鱼就是这样的“10后”,他重感情,折纸鹤做母亲节礼物,心疼生病的爷爷,收养流浪猫,参加爱心义卖活动。

  “10后”孩子的父母受教育的水平相比过往代际普遍提升,更易接纳多元文化,注重平等沟通,尊重个体成长,亲子互动依赖性更强。因此,“10后”有更多的自主意识,敢于表达自我:“我真的讨厌写作文,又不可能人人都是杨璟轩。”讲解课文《落花生》时,会表达“花生等到成熟了也不能分辨出来,我觉得不算好处,是坏处。因为连熟没熟,还要挖起来才知道,挖起来要是没有熟,不是浪费了吗”“要做有用的人——我觉得这和挂在枝头,还是长在地里没关系,苹果挂在枝头也能给人吃,它既体面也对人有用”,独立、深度的认知表现明显。

  不同时代文学创作中的少年形象呈现不同的文化内涵和现实意义。鲁迅《故乡》中带着银项圈在月夜下刺猹的少年闰土形象令人印象深刻,成人闰土折射了生存之艰和礼教之毒,借一个少年的命运进行控诉和呼吁,充满启蒙色彩。管桦的《小英雄雨来》、李心田的《闪闪的红星》、徐光耀的《小兵张嘎》等作品中的少年形象,是英雄主义的延续,充满浪漫色彩。《小鱼升学记》虽无宏大叙事,但在日常“轻”叙述中蕴含深重哲思,对建构丰富的少年形象谱系具有积极意义。

  内心冲突是成长中极为重要的一环,本部作品侧重亲子间的冲突,孩子如何平衡自我内在价值与外在制约之间的矛盾冲突着墨较少。小说如能更深入地描写小鱼内心的自主性力量,让精神成长轨迹更清晰,那么作者期待用文学搭建亲子桥梁,孩子“被看见”的愿望则更为可能实现。

  □ 王丽君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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